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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娓娓:我眼中的曹德旺,奥巴马纪录片选择福耀美国工厂的真实原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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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,一直被《美国工厂》刷屏。

        这部纪录片是由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投资拍摄的首部纪录片,历时三年,画面素材超过了3000个小时,最终浓缩到了1小时40分钟的片长,被称作今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“候选人”,烂番茄推荐指数达到了95%,《纽约时报》称它扣人心弦。

        而这个名为《美国工厂》的故事,讲述的却是一个中国人在美国创办工厂的经历。

        这个人,就是——曹德旺,福耀玻璃集团创始人、董事长。

        曹德旺先生,一直是高娓娓敬佩的中国企业家,因为认识时间比较久,对曹先生有一些个人的了解,在看了《美国工厂》这部纪录片之后,就想和大家分享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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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识曹德旺:朴实自信的中国企业家风范

        初次认识曹德旺先生,是的2010年的一场会议。会议是在曼哈顿的摩根图书馆,是由美国中国总商会,中国企业家论坛和中国中心联合举办的“从亚布力到纽约 - 跨越中国经济新时空”专场报告会,主题是“中国未来30年的发展和企业社会责任”等,应邀来报告会演讲的有万通集团董事长冯仑、华远集团总裁任志强、福耀玻璃集团董事长曹德旺等等具有影响力的中国商业领袖。

        曹德旺先生给高娓娓的印象非常深刻。他没有念稿演讲,只是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向听众讲述了福耀公司的创业历程,还说在经过23年的努力后,福耀已经成为全球八大汽车厂的首位玻璃供应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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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和曹德旺先生在摩根图书馆们前)

        记得曹德旺当时还说了一句话,让高娓娓至今记忆犹新。他说,大家必须面对现实,不应回避问题,要建设,发展和保护中国,只能靠中国人自己!

        他是这样说的,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。经过他和他整个团队多年的奋斗,如今的福耀玻璃,已经成为高精专“中国制造”的代表,享誉国际。

深入家庭:发现曹德旺不为人知的中国传统长者之风

        那次会议之后,因为写《名人》专栏,高娓娓对企业家比较敏感和关注,一直想找个机会近距离采访一下曹德旺先生。于是,某次回中国,我去拜望他,没想到正好赶上中秋节,曹德旺先生很直接地 邀请我去了他家里一起过中秋。

        曹德旺是一位成功的商人,他的家和当然也是名副其实的豪宅。只不过,并不土,反而很有格调。他简略带我参观了他的家,还有他收藏的酒、书画、书房,都非常有品位和文化修养。就像曹德旺的二儿子曹代腾所说,尽管父亲学历不高,但父亲很好学,举一反三,加上见识广博,关注新事物,知识量常令他们这些大学生惊讶。

        我们边走边聊,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,深入到一位成功的大企业家的家庭,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了解他。

        于是这次采访,并没有很正式的一问一答,而是和平常的交流。我们在楼下聊天的时候,有两个几岁的小女孩在玩球,是儿子曹晖和女儿曹艳萍的孩子,曹先生和孩子们跑来跑去,拖鞋踢掉了,飞得老远。 然后两个孩子在曹先生对面发球,曹德旺先生当守门员。曹先生像老顽童一样和孩子们笑闹,孩子们大喊“爷爷输了”,“爷爷耍赖”。

        这个时候曹德旺先生,分明只是一个慈爱的爷爷,只是一个在享受天伦之乐的长辈,此情此景,很难让人把现在的曹先生,和他商场上叱咤风云,雷厉风行的形象联系在一起。

        曹德旺对自己的几个子女的教育,也是非常成功的。他有三个子女,大儿子曹晖,排行第二的女儿曹艳萍,老三是儿子曹代腾,三个孩子都在美国上过学,现在都已子承父业,在各自的分工里担当重任。     

        当天是中秋节,晚上吃饭时,曹德旺先生的家人齐聚一桌,有曹德旺先生兄弟家人,以及在工厂忙的大儿子福耀总裁曹晖,孙子孙女,还有负责料理家务的阿姨,坐满了一桌。

        饭桌上,堂兄弟们相互夸奖,相互开玩笑,谈国家大事,也谈家庭鸡毛蒜皮,话题还离不开减肥、健康问题,当然还有工厂的管理问题,两位长辈提醒年轻人注意身体,要经常锻炼。整个气氛,就像所有普通家庭的中秋家庭聚会一样。

        其实,管理一个企业和管理一个大家庭是想通的。把对家人的责任和爱心,延伸到对员工和对社会上来,也是曹德旺先生的一贯作风。他说:“没有责任感,充其量是富豪”。在企业里他不遗余力培养员工,在社会上曹德旺的慈善捐款在2010年就已达人民币15亿多人民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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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鉴于曹先生家属于个人隐私范畴,不便于拍照,在曹先生同意下,在客厅和他合影)


再看《美国工厂》之福耀玻璃:淳朴真实,就是打动人心的最佳利器

        奥巴马投资拍摄《美国工厂》选择了福耀玻璃,拍摄地点在美国俄亥俄州的代顿市,导演是一对夫妻。在纪录片开拍之前,曹德旺先生问导演要怎么拍,导演回答说是纪录片,见到什么拍什么,拍什么播什么。曹德旺先生答应说:当然了,这个没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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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拍摄时摄影组选中的场合,不会问谁同意不同意,只要工人在工作,摄影组就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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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曹德旺先生在央视《对话》栏目中被问到:随便拍?你不担心? 曹德旺先生回答:“不会,我认为他拍一下就可以把我的技术偷走的话,那是我的失败,你该拿走全部拿走。”后来他才知道,没有人像他这么干,纪录片让人家随便拍、毫无保留地跟着拍。但是曹德旺认为,正因为如此,美国人更加佩服他的坦诚跟真诚。他还说:“署名奥巴马,他当过总统的,他害我的话,我也甘愿,认了。”这份真实和坦然以及自信,就和当初邀请高娓娓去他家中采访一样。

       当然,中国企业在国际上的影响越来越大,奥巴马的这部《美国工厂》,选福耀作为拍摄对象,也有这方面的因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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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录片开始,是2008年12月的代顿市,通用汽车在这里的工厂正式关闭,造成当地2000多名工人失业,工业彻底大衰退,使这个地方成为了铁锈地带,深陷困境毫无朝气。2014年年底,曹德旺买下了代顿工厂,开办了福耀玻璃美国工厂,宣布将会在这里雇用上千名工人,给当地注入了一线生机。

         就这样福耀玻璃投资4000万美元开始建厂,还获得了美国政府的4000万美金的补贴以及免税的优惠政策,但是随着工厂的成立,一些因文化、制度、意识等方面的差异而产生的问题也随之而来。因为工人们对加班时长和时薪的方面产生不满,而中方又对工人们的懒散的工作作风不满,在双方矛盾无法解决的情况下,部分美国工人要求在工厂内部组建工会,但是被曹德旺拒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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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德旺认为:“通用怎么倒了?通用就死在工会上面。既然要等着你把我搞死,我倒不如我自己不做。”在美国,工会的最大作用就是与老板抗衡,为工人争取利益。它跟中国工会不同一点是刚开始就针对老板,针对投资方,可以说工会和老板几乎天生就是敌人。

         为了解决这一难题,曹德旺调研了很长一段时间,发现是美国这边的管理层出现了问题,福耀的工资政策,被定在了当地最低的工资标准。曹德旺说: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们企业的高效益源于员工的高福利、高工资。如果跟员工去争那点收益,企业最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他还组织了美国工厂的人到中国学习,让他们知道,采用工会制度并不是最可靠的方法。

         2017年,关于福耀玻璃是否需要工会还进行了官方投票,最终以868人反对赢得了这场战争,次年福耀玻璃在美工厂产生了盈利,如今福耀玻璃美国工厂的工人人数在2000人左右,未来还会雇用3000人,而这座城市人口才6000多人,所福耀玻璃已经成为了当地的代表,也许你没进去工作过,但是你的亲人朋友一定有人在里面上班,福耀玻璃彻底在美国站稳了脚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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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片里给高娓娓印象很深的一段是,曹德旺说:今天中国人到美国来办企业,我们最关键的不在于赚多少钱,而是让美国人改变对中国人的看法,对中国的看法。中国员工出国后,首先第一个责任不是给企业做什么,因为外国人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,但是他知道你是中国人,你应该维护国家形象,这是一个需要每一个中国人自觉的行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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